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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 乐乐11月21日 789的数学题今天sese, 朱老师, 11, wh和lv在时尚的789小火锅店攻克了一道数学难题。 因路途遥远和误食了一颗柿子而不能出席本次聚会的妹和兆兆请抢答。 题目如下,
买单的时候, 总餐费是389, 需要大家分摊。 这时候朱老师, 11, wh和lv分别出了100元大钞给服务生去找零。 服务生拒绝了lv要求他找很多零钱的要求。
这时, 五位同学的钱包里还剩下的钞票们有,
sese:80元(20+20+20+10+10)
朱老师: 0元
lv: 50元一张
11: 15元(5+5+1+1+1+1+1)
wh: 5元(1+1+1+1+1)
请问, 她们该怎么调剂手里的这些钞票们, 才能保证均摊餐费(允许其中一位有突出贡献的同学多得到一块钱的bonus)并且保证服务生找回的11元钱全部归一位同学所有。
1~2~3~, 抢答开始! 11月19日 八卦的msn我离开msn有我离开downtown那么久了。
虽然这段时间里我也会在同学们的msn里忙忙跌跌的上上下下, 其实,我的身边只有一个叫Instant Messenger的小东西。那是一个墨绿色的灰头土脸的小人, 没有花俏的彩色小扇子。 所以各位同学在我的列表里, 也一样是灰头土脸的小人, 没有花俏的彩色小扇子, 我从来看不到你们臭美的照片, 也不知道你们的小花有没有在闪着诱惑的光。。。
我那个灰头IM经常假装在工作的时候idle着, 所以我会很冷静的处理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消息“lv, 你说呢?”。 亲爱的同学, 请把你前面说的话再重复一边吧, 我的小人他在打盹儿了。 如果你重复了一遍我还没反应的话, 那么, 就别打理我了。 同学们通常会很同情的
那时候, 我总是被这样的同学感动着“lv~~~~”, 还有这样的“lv 3”, 我知道这些都是他们在继“lv~”, “lv~~”, “lv~~~” 和“lv 1”, “lv 2”之后仍旧锲而不舍的努力。 学计算机出身的同学, 连呼唤对方的名字, 都能这么有逻辑。 为了报答这样的同学, 我常常是连away的时候也要冒着触犯公司规定的大罪不锁电脑的。 因为我知道,我狠心的Ctrl+Alt+Del下去后, 我的灰头小人就会呼呼大睡。 这会让我那些锲而不舍的同学们多么悲伤啊。
还有, 我的同学们会很晦涩的跟我说, “//123”。oh,my god!
这一天, 我终于装了个最新版本的msn。 在历经了眼花缭乱的2天适应期后, 我明白了原来“//123”是个装嫩的“嘿嘿”。
新鲜的msn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上来就跟我说一个叫“微波炉”的要跟我做朋友, 我说好吧。 2分钟后, 妹跑上来问我微波炉是谁。 问得我不寒而栗。 妹当时还显摆得向我保密了她知道这件事的原因。
秘密被我自己发现了。 新鲜的msn原来是个八卦的msn。 他每天都会向我汇报, 谁谁谁is now frields with谁谁谁, 谁谁谁added a blog entry, 谁谁谁updated photo album。。。
这么说, 还是我的灰头小人好, 至少他是守口如瓶的。
10月19日 补记给妈打电话的时候, 末尾妈总会字正腔圆的说bye-bye, 我们说再见. 地铁里用高跟鞋踩了穿平底的弱势群体还横眉冷对的奥菲斯们, 在黄陂路的验票轧机外会把手里的时代报熟练的交到一个回收报纸的阿姨手里. 那阿姨微笑颔首, 接过报纸时说声, 谢谢, 小姐. 小姐们昂首而去. 得到回头率的是日复一日, 从容不迫说谢谢的老阿姨. 淮海路上伊势丹的五楼, 是我不曾盖过脚印的新鲜地盘. 11约我在那里碰头, 治疗我的低原醉氧. 爬楼需要耗氧, 高处能帮我重返高原稀薄的物理空间, 没有尝试过的意大利餐馆又能让我在疗程当中充满兴致. 多么天时地利人和啊, 光是如此这般的推导一番, 我就神清目明了许多. 还有, 从空气稀薄的高原回到每天办公的高楼里之后我才知道, 原来公司里的空气没有那么稀薄. 至少, 还能让我醉. 一日在藏乐汤坊吃到不能动弹. 费用他的农民三宝之一的醋来给我医治. 一勺下去旋觉天地开阔. 费问, 你刚才吃了什么? 醋. 为啥? 吃饱了撑的. 意外发现自己5年前的简历上写满了陌生的项目和技术. 而能立即被我唤醒的记忆里为什么只找得到吴江路上的珍珠奶茶. 于是对那个在历字前面加简的古人心生崇拜. 过去了, 就让一切简单吧. 8月24日 外卖夏天来了, 我这个不合群的胃口开始拒绝跟我独自上街觅食.
费劲周折, 我在上海最灯红酒绿的繁华商圈里找到了一家我认为可以长期搭伙吃午饭的店家。 我与店家算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第一次我上门消费,点了一盘培根意大利面,RMB16元。吃得满意。 面不软不硬,酱是地道的意大利味道,培根新鲜,里面还有不会塞牙缝的鲜嫩芦笋丁。16元里还包括了一杯柠檬冰水,一小盘蔬菜色拉和一碗蔬菜浓汤。 更加打动我的是临走时,服务生递过来找零4元钱和3张共计金额16元的发票,并嘱咐道,我们这里可以送餐的。 刮出了一个谢谢你后,我暗自许下了一份长期的合约。 后来我开始叫店家的外卖. 每每来送餐的服务生也都是衣着整洁指甲干净的。我最看重的发票没有一次缺勤。店家很上心,“上心”是我对一个饭店老板/老板娘的最高评价。上心表现在每次电话里都会问我是不是要马上送到还是几点几分,会说小姐如果你没有零钱的话我会让服务生带零钱过去找,咖喱牛腩里会放几根香菜提出更加刺激味蕾的咖喱味道,蔬菜色拉里没有发黄腐烂的叶子,番茄是去皮切丁的,汤是很浓的,绝不是飘着几抹油花和菜叶泛着漂白粉味道的刷锅水. 对说好的送餐时间店家非常恪守. 至今上心的店家没有伤过我的心. 那些免费送刷锅水的店家, 通常会派一个找不出零钱指甲缝里黑不溜秋的小伙计送餐. 小伙计会掏出一张蘸满了油迹皱巴巴的纸条出来, 跟你确认预定的盒数. 然后一眼无辜得看着你说没有零钱. 这样的画面每每都让我觉得自己光鲜得不好意思. 我会尽量放轻说话的声音, 减缓语速, 以免惊动了小伙计那颗让我觉得很有距离感的内心. 不过盒饭的价钱是低廉的, 一般10元左右. 好歹两荤三素还送汤呢. 有一次我订了6元钱的米粉. 1点半钟还杳无音讯. 于是打电话过去质问, 店家说因为送餐人手少不够调度, 所以马上送出来. 后来我又画梅止渴的等了一刻钟, 在眼冒金星前再拨了电话过去. 店家很nice, 说小姐,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退掉, 没关系的. 因为你的那份单子刚才掉在地上被漏掉了. 真的要谢谢他在我眩晕之前给了我一个毫无逻辑但可以彻底死心的答复. 这就是downtown, 无情却彬彬有礼. 但在这件事情之前. 6元钱送上门的香菇笋尖米粉是我在downtown寻觅到的最令人窃喜的午餐. 也是在那以后, 我醒悟. 想要吃好, 要么用钱, 要么勤快. 我还是羡慕那些一路谈笑风生觅食日当午的人群, 并且希望加入这样一支快乐的团队, 为了果腹, 不辞辛劳和烈日. [谨以此文, 献给在这个炎炎夏日里和我一样为了吃得美丽兢兢业业不辞辛苦顶着烈日迷茫穿梭的觅食动物们.] 3月22日 鞋带和男人我从小不会系鞋带. 但独独偏爱有带子的鞋子. 昨天出了家门后一天系了11次鞋带. 公司里, 路边上, 地铁站, 这么大的个子蹲下去弓着背搞不定两根绳子, 觉得自己很窘很可耻.
是我的问题还是鞋带的问题?
公司的电梯里的镜子前天天都有香水卷发高跟鞋美女骚手弄姿, 我都审美疲劳了. 今天早上21楼美女都下干净了居然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对着镜子摆各种pose丰姿绰绰起来. 我尽量当没看见可又忍不住好奇他会不会被我的冷竣目光吓得心虚? 结果是徒劳.
先生, 虽然您年轻时肯定不帅现在老了也魅力值不够, 我22楼就下了, 您还要自己在这梯子里坐3站, 您就不能等一等嘛! 您又不翘臀又没穿提臀牛仔裤您照什么呀!
难道他不把我这种粉黛不施朴实无华的女人当女人看?!
公司开了窗. 我的心情也通了风, 好多了. 3月15日 玉米zxv谢谢玉米z, 让玉米v听到了give me five.
谢谢不知名的玉米x, 愿意转让一份小金碟给玉米v.
玉米z管她叫小孩. 多亲切多专业啊. 话一出口, 就让玉米v羞愧汗颜, 恨不得放下手里的全部工作一头扎进吧里洗脑. 虽不求先进, 也不能落得如此后面.
玉米v傻不楞登每天守在电视机前等着转播那场生日会. 从生日eve等到了植树节. 眼看着望穿秋水濒临绝望, 被玉米z仗义相救. 有一种微笑真的能让心灵如沐春风.
听玉米z说在玉米v最爱的五月, 她要来上海开演唱会, 并且此消息非常的不可靠. 两个玉米还是傻乐了一阵子. 即使不是个约定, 也无防揣着期待.
再次谢谢玉米z和玉米x.
这个春天会和冬天一样快乐. 3月7日 有福之家自打政协会议召开那日, 我们家也每天饭后例行5分钟的开车总结大会. 从未间断.
会议的owner, 有着30多年驾龄的senior司机费爸爸总在晚宴散后, 正襟危坐, 把猫着小步想要遛回自己房间的费儿子和费媳粉儿叫住, 来, 开会了!
于是费儿子费媳粉儿一左一右出席会议, 费妈妈列席. 家中寂静无声.
会议本着民主但不让协商的原则, 由费爸爸对费儿子和费媳粉儿一天的驾驶水平进行点评和指教.
为了表现自己作为长者的威严和公正, 费爸爸采取了大义灭亲的策略, 从自己的宝贝儿子下手. 费爸爸不太懂得心理学的糖衣炮弹理论, 上来就说缺点, 提要求. 费儿子一天早晚共50公里的行程, 给了费爸爸够大的发挥空间. 费儿子搭拉着的脑袋越抬越高, 自信心却越走越远. 申辩说事实并非如此他已言听计从按昨晚老爸指示行车. 费爸爸总会在此费儿子忍无可忍的关头, 拍拍自己脑袋, 哦, 对了, 忘了表扬了, 今天进步还是有的. 糖衣裹在费儿子被炮弹打中的伤口上.
会议以费儿子的缺点开始, 以费儿子的提问结束. 费儿子抗着民主的大旗质问费爸爸, 我媳粉儿呢? 她开得有什么问题? 费爸爸的表情一下子从扫落叶的秋变换到了温暖和煦的春, 她挺好的, 基本没什么问题. 嘿嘿, 每天只开1公里, 手汗都还没来得及出出来的费媳粉儿表情严肃, 虽经受费儿子的白眼, 内心却喜乐无穷.
会议在费妈妈终于盼到了的会前轻松的家庭气氛中结束. 最后还不忘叮咛自己的儿子开车要当心. 无异于火上浇油.
残局由费媳粉儿收拾. 跟在大步流星气昂昂踱回自己房间的费儿子后面, 给他平反.
3月3日 小福之劫小福第一次受伤了. 在提车刚刚48小时的时候.
晚饭过后, 我习惯性的在阳台上眺望我家小福. 看到小福前面停着的那辆宝马车旁有2个男人在争吵. 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指着车侧面尾部的地方, 隐约听到"划了...划了". 几秒钟过后, 一辆110开到. 我心里一咯噔, 我们的小福!
赶紧拿了头灯和老费冲下楼去...
小福没能幸免, 惨不忍睹. 靠外面的一侧, 从车头到车尾, 穿过两扇车门, 一条又长又深的划痕. 痕迹两侧还沾着划出的漆和钢板的粉末. 鲜血般从我和老费的心底渗出.
那时宝马和警车已经不在现场了. 我们打了110. 5分钟后, 警车来了. 说宝马和嫌疑人正在警署, 让我们也一起过去. 警车开道. 受伤的小福来到了莘光派出所.
凶手天时地利人不和的被宝马车车主擒获. 他对宝马行凶的时候宝马车虽然熄了灯, 但车主是坐在车里的. 逮了个正着 那人40岁模样. 原来是我们小区的门卫, 后来因为工作不好被辞退了. 现在无业在家, 靠国家最低保障过活. 审讯室里警察站着他坐着, 警察一脸严肃他满面嘻皮, 还翘着二郎腿剪着手趾甲, 一幅比法律还法律的德行. 我和老费一度以为是那站着警察害的小福在受审.
我跟老费只能在审讯室外握着空拳言不由衷地安慰彼此. 其实我心底非常恶毒地想让我家老费扁他一顿. 虽然那人块头丝毫不逊老费, 但我坚信精神的力量更强大. 何况我还可以在一旁见势给他当头一棒, 切中要害...
审讯没有结果. 凶手在法律面前大义凛然.
宝马车主说是我当场抓住他的! 警察说要有人证, 有第三个人看到吗?
我说我们的车上有他手印! 警察说他可以只说他摸了一下, 你能不让他摸吗?
我说他把我们车都划出屑屑了, 他身上肯定有凶器沾着证据! 警察说你这案子还没到刑侦侦察的地步吧?
我说那至少你也要多关他些时辰, 让他知道法律的威严呀! 警察说你不怕关久了他出来再报复你. 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说也许他会承认! 警察说就算承认了他这种低保生活的人拿什么赔你呢?
警察叔叔最后说, 侬港哪能办发子?
我泄气了!
警察叔叔后来对我们很好, 笑脸相迎热情相送, 安慰体恤无微不至. 那时候我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宾至如归. 也许凶手更有如此的感受.
下午的时候我还在msn上给yiyi力荐我们的平改坡小区, 晚上我就去了隔壁的派出所. 社会问题报应在平凡百姓的身上. 无耐万般.
2月27日 隔锅饭香我每fix一个bug或是读懂了一段code, 就会来了灵感想写篇blog. 内容无关技术, 是关于花花绿绿的生活. 于是我的space里有草稿无数.
我每偷偷摸摸写完一个开篇, 就心怀忐忑得鄙视自己的工作态度. 想想身边哪个同事不是技术粉丝linux牛人, 实力拼不过人家, 精神上也甘拜下风? 于是赶紧存盘停笔. 于是我的space里草稿比正文多出无数.
回到家, 就灵感全无只想打盹儿了.
昨天晚上意外在家里翻出我以为已经扔掉了的一个榕树下的马克杯. 我想起了大学里will他们在校园座谈时的青春场面. 为了那个马克杯, 我涨红了脸问了一个估计这辈子都再也想不起来的功利问题. 那样的勇气和冲动, 现在我只会用来在会议室里质问我的老板为什么我的薪水还没涨到我满意的那个数字. 除了那只马克杯, 这般的胆量再没换来其它奖赏.
我想起榕树下的那些时光. 满眼code的我竟然脑子里竟然充满了文艺的火花. 我崇拜的钟总谆谆教导我说, 你要想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业余时间也要多关心技术啊! 这话说得推心置腹而又万般无耐, 让我瞬间救无地自容. 刚踏入社会就对自己的前途迷茫疑惑. 可当钟总的眼神离开了所能触及到我电脑屏幕的范围时, 我又端起我心爱的榕树下马克杯, 品着清茶, 偷享榕树下的小文.
居然, 我还曾经自诩, 我爱技术.
居然, 我还曾经表态, 要在这条路上从一而终.
(写完上面这两句, 我脸红手发抖, 汗!)
五载有余, 我还从未对工作投入到高中里排练小品, 大学里出室刊的狂热程度. 那时候, 钟总一定知道, 这孩子, 没救了. 要不, 他的眼神怎么会如此的意味深长.
刚才一个大牛走了个后门儿给我, 一下子把我40几个patch都接受了. 我激动万分, 又灵光闪现. 我告诉Yang, 我要为我们两个撰文, 写两个媒婆的故事. Yang开心不已, 在给了我一通天花乱坠的表扬后, 我...又消声匿迹了.
Yang说, 这叫隔锅饭香.
不能再草稿了, 先把隔锅饭香给上了!
2月15日 马不停蹄的节日一场淅沥的冬雨, 下在情人节的夜里. 谁在欢喜谁在忧?
这年, 这节, 终于在满街炫目的玫瑰中华丽落幕.
第二天的清晨, 城市里是让人收敛的冰冷空气.
我们的心情, 我们的创意, 我们的钱包, 也可以歇歇了.
好好地安静一下, 等着春暖花开时继续绽放. 为你爱的自己, 爱的人, 爱的生活.
1月1日 新年头一遭岁末, 楼下我钟情的小理发店里, 夫妻双双把头剪.
消费金额8元, 乐不可支.
我没留神没坚定住立场, 长发变了短发.
ff剃了平头, 样子看着坏坏的, 有点陌生.
我发现剃平头很简单, 一把梳子一个推子. 我说下一次你别去店里了, 我来帮你推. 还能省下4元钱. 既甜蜜又经济.
说完我的手痒痒的, 他浑身颤颤的.
翌日醒来, 已是来年. 两人争着照镜子, 臭各自新发型的美.
我说我这副样子似曾相识, 好像大学刚毕业的时候, 有身份证上照片为证.
他说他上一次平头是10年前, 旧梦重温. 原来遇到Mr. Right也要挑对了时间.
窗外阴沉沉, 冷风飕飕.
两个少了很多头发饱暖的人, 居家一天.
12月9日 请别摧毁我的精神 (下)原谅我的半途而废. 这是命运使然, 双子座的陋习. 不过今天我要挑战自我, 来把故事讲完.
讲之前, 先谢谢萤火虫同学和Dpan同学对我的鼓励, 让我不汗颜于自己的罗里罗嗦, 有勇气在如此寒冷的冬夜挑灯夜书.
上回书说到... ... 长话短说.
出院后, 我鄙视自己感觉心脏不适的一切信号. 偶尔的隐痛症状我也按照徐医生的说法调整一下姿势就能消失. 意外的是, 我的吞咽困难开始作怪起来. 每一口饭都会带来的疼痛让我想入非非.
一时间, 我放弃了科学, 追随了网络. 我几乎是跟爱人在同一时间在沟沟上找到了答案, 一个让人惊耸的答案. 我们像要生离死别的恋人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胡话都说尽了. 好在我们这傻没有犯得太久, 就想起了徐医生. 每次"重症"之下, 徐医生如救命稻草一般给我有科学依据的安慰. 徐医生是麻醉学的高才生, 在我心目中, 他对人身上的五脏六腑都了如指掌, 寻医问药更是不在话下. 我对徐医生的信任是有事实根据的. 前几次被他诊断为无恙后就真的无恙了. 此劫必能躲过.
这通电话打得特别长...
徐医生只给了我力不从心的安慰, 一般我们要50岁以上才会怀疑是肿瘤. 近来跟医院的频繁接触中我了解到医生用肿瘤这个词总是泛指贬义. 最喜欢说"没事儿"的徐医生在电话的末尾郑重其事的让我周一到医院做检查. 我的侥幸荡然无存, 连同那份莫名其妙的恐惧. 我异常地平静下来, 平静得有种死神将至的凝重.
爱人说他会永远陪着我面对一切. 永远有多远? 我不想现在就开始那个永远的起点去倒数幸福的时光.
在医院排队做胃镜检查的时候, 我钦佩起自己的勇气来. 做胃镜也是需要勇气的! 原来有那么多的人常年胃病就因为害怕越不过这个坎. 病友们交流传说中的胃镜种种时, 我却无限期待检查室的大门向我敞开. 我的心灵被更大的恐惧覆盖着, 被层层雾气笼罩着的黑暗. 我歪曲却又深刻地上演着小不忍则乱大谋.
胃镜的那根管子比我想像中要巨大得多. 并且及不人性化地使用了不察人情冷暖的黑色. 在我恶心地生不如死睁开眼睛的瞬间, 居然看到管子上铁面无私的白色刻度.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数字, 好大一个"80". 原来痛苦也是可以丈量的, 全在那医师的手中掌握. 我重新闭上眼睛, 欣然接受90, 100的来临.
因为短暂, 痛苦变得可以忍耐, 也容易被忘记.
原来是幽门螺杆菌作怪.
原来怀疑自己不治之症的病友远不只我一个.
原来多少做完胃镜的病患兴高采烈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没病, 而是他们的情况不如昨夜恶梦里的那么糟糕.
原来胃功能真的会受情绪的影响. upset的时候连细菌都敢来捣乱.
原来果如徐医生所说, 如果一个病人说他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的话. 医生会诊断他健康.
原来长的是磨难, 短的是人生.
(终)
11月25日 遇见昨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见到陆易. 在长乐路靠近常熟路. 他穿得很F1, 不过不夸张, 在人堆里并不张扬.
我们相向而行. 大概距离10米的地方我敏锐的洞察力告诉我这个人我似曾见过. 他闭着嘴嚼口香糖, 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戴一副深黑色的黑框墨镜, 几乎遮去了半张脸, 但我还是认出了他. 平日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陆易有些优柔的眼神, 此刻被墨镜挡掉后剩余的部分让我有了一丝好感. 就这10米的距离, 我一直盯着他, 加强着我的判断. 好像被他察觉, 他开始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路对面的风景.
走过以后, 我很想叫他一声. 我不是他的粉丝, 只是想肯定自己的眼力.
我发现陆易并不白, 肤色很健康, 有点古铜色. 我发现陆易也没有我感觉中的那么高, 也许是小女子太高的缘故.
想起还有一次在淮海路的香港新世界广场见到五月天的阿信. 在去地下1层的扶手电梯上.
他先我几步上电梯, 我从侧面认出了跟媒体上一模一样而且不戴墨镜的他. 一张很干净的大男孩的脸. 但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电梯上我盯着他的后脑勺判断着他是五月天的成员还是信乐队的. 仿佛被他的第六感察觉, 他回过头来很坦荡得看了我一眼. 他走下电梯, 与还在电梯上的我相向而行. 我们又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交错.
大概10分钟后, 我进屈臣氏, 见他拿着两盒药走出来. 很干净的大男孩的样子. 我还是很想叫他一声, 可不知该怎么称呼. 不为别的, 也是为了肯定自己的眼力.
后来回家沟沟了一下, 才知道他原来就是五月天大名鼎鼎的阿信. 给刘若英写过那首<<年华>>. 难怪我每次听那张专辑都会把<<年华>>skip, 嫌她太吵闹, 原来里面全是五月天的青春彭湃. 电视山说那几天, 他们正在上海准备他们的演唱会.
发现往后的平日里, 我哼起了"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紧握双手绝对不放..."
听很多人说过在上海街头见到奶茶. 幻想我遇见她的情节.
还能怎么样, 即使是根老粉丝要了签名也无用处, 总不能表了挂在家里. 我喜欢听她唱歌, 又不能马路上开现场. 聊聊吧, 对音乐的见地...? 算了. 留影? 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若干年后翻箱倒柜找出来成为饭后的谈资. 作罢, 不如找出一张浮沉的旧唱片来让人回味.
不过我肯定会喊她一声, 然后微笑道再见. 回家享受清水加CD的音乐时光. 11月22日 请别摧毁我的精神 (中)咱们来接着讲故事. 讲一个笃信着自己生着病的人生病的故事.
在家卧床的这十天里, 我的病情开始恶化.
先是浑身无力, 胃口不好. 然后胸部开始毫无规律的隐隐作痛. 到第三天, 我开始出现吞咽困难的症状. 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每下咽一口, 胸部正中靠下的地方就会痛一下. 吃饱了以后, 那块地方总觉得有个东西堵着, 要很久才能恢复. 开始的时候, 我对这一切欣然接受. 如果说我自己去医院看病的那天有人说我什么病都没有, 健健康康的, 我自己会信, 别人也会信. 可卧床的那几天, 我对自己得了病毒性心肌炎深信不疑, 别的无论什么人也都看得出我是个病号. 我的精神和我的身体都在默认我生了病这个事实, 并且配合着这个事实.
这期间, 爱人和我打了电话给我们得过心肌炎和正在得心肌炎的朋友们交流病史, 还找了我们学医的朋友求医问药. 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这个病唯一的办法就是休息. 少则三个月, 多则半年. 吃的那些药, 也都是营养心肌的, 不是什么治疗的特效药. 既然如此, 我就从命吧. 安心躺着.
于是一日复一日. 没想到以前上班早上赖床时幻想的一天24小时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的日子是那么的难熬, 我觉得自己都快奄奄一息了.
直到有一天, 我躺得实在忍无可忍. 为什么我吃了药休息了, 病反而加重了? 赶紧找到做医生的朋友, 看了专家, 次日便住进了华山医院心内科的病房.
换上了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 跟同处一室的两位阿婆唠起了家常, 在华山医院16病区心内科33号病床上, 我获得了重生.
验血, 检查, 输液. 一星期的功夫, 我被无病释放了. 几个专家会诊, 说我并不是病毒性心肌炎, 只是病毒感染后出现了一些心脏不适的症状, 医学上叫病毒感染后综合症. 无需服药, 多加休息就能恢复. 而我那个曾经被医生说"心肌梗死"的心电图也是因为我生来如此, 非病理所致. 对我时不时出现的胸痛症状, 那些医生均解释为心理作用, 开的处方是"不要多想". 至于我的吞咽困难, 在住院的几天里只犯过一两次, 我便没有在意. 估计也是神经紧张所致吧. 一切都云开雾散. 家人和我都长舒一口气, 落地一块石头.
不过这一周的住院时光, 却是我此次生病的最大收获. 一向深得爷爷奶那们喜爱的lv跟同在一间病房的一位76岁一位85岁的阿婆相处得更是如鱼得水. 白天躺在床上输液的时候她们就给我讲故事. 从她们自己年轻的过去讲到她们孙子的孩子们的现在, 边讲还边感慨着"年轻真好". 我却真的羡慕她们, 羡慕她们银丝里裹着的那么多岁月, 羡慕她们皱纹里绽开来的仍旧年轻的笑容. 有天主任查房时对他身边的学生们说, 我们都要像这位85岁的老奶奶一样有质量得活着. 我在一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病房里, 还有可爱的小护士, 还有虽然医术高明, 却谦和谨慎的那专家教授们, 还有我们的朋友每天都来看我的徐医生, 还有我被吊针打肿的手背, 还有我因为药物过敏, 不到2分钟时间就脸部发麻起红疹浑身发抖的有惊无险的经历, 还有两位妈妈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还有每天见到爱人时的甜蜜. 还有, 最让人高兴的结局.
一周以后, 我跟那两位阿婆相继出院. 出院的我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很坚强, 觉得即使再重的病也打不倒我了.
回到家, 我重现生机勃勃, 面色红润.
(未完待续) 11月18日 请别摧毁我的精神 (上)故事是从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的一次心悸开始的.
然后就是一次两次, 无数次频繁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有节奏有力量地跳动着. 这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 再加上最近的几次高烧, 我开始无端地揣测自己的病情来... 越想越不知所以然, 想也想不去时不时心悸的感觉, 于是踏上求医路.
瑞金医院, 心内科门诊. 我一个人夹在一群爷爷奶奶中间排队, 心情很是忐忑. 还没等我把所有我觉得跟我的病情有关的症状一一诉完, 医生就开了一沓子的检查单给我. 按照他的指示, 我先去做心电图. 做完还没等我起身, 身旁的那几位医生就紧张起来, 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研究我的心电图.
"小姑娘, 你几岁了?"
"27"
"哎哟, 才27岁啊! 你是不是心大啊?"
"心大? 不知道, 以前没听医生说过. 心电图是不是有问题啊?"
"是呀, 问题还蛮大的. 你快拿下去给医生看吧."
从心电图检查的床上起来的时候, 我开始觉得有些四肢发软. 不可以这样 -- 我告诉自己, 振作了一下, 整理好衣服, 拿过我那张心电图. 虽然看不懂, 但我觉得上面的曲线很凌乱, 毫无规则. 跟几年前公司体检, 医生夸奖我的心电图是"完美曲线"的那张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怀着一种即将被宣判的心情回到门诊. 不到10秒钟的时间, 医生往我的心电图上扫了一眼, 立刻就在我的病例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表情严肃地对我说,
"你还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别的感觉?"
"比如说胸痛, 后背痛?"
"没有"
"好. 那你现在马上到急诊再去抽个血."
"啊? 是化验什么呢?"
"心肌酶普" (当时我根本没听清楚这几个字, 就觉得被他说得自己心里真是没谱了!)
"心电图是不是做出来不太好啊?"
"是的! 你有过感冒的病史, 有可能是心肌炎. 不过这样的心电图一般都是心肌梗死."
我惊愕, 一种自己马上要牺牲的感觉.
"不会吧, 要是心肌梗死, 我还能坐在这儿啊? 而且我国庆还出去爬山呢, 爬山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受. 而且我不是..." 我压抑着自己的震惊跟那医生开玩笑. 我无限期待地看着他, 也安慰着自己.
"哼, 这个不一定的, 你快去急诊检查吧, 一个小时以后就会有结果. 要是在门诊做要3天才能出结果."
我努力地睁大着自己的眼睛, 表情僵硬地走出门诊室. 再微笑或者皱眉, 我都怕泪水会夺眶而出. 我一边理智地觉得那个医生的诊断很荒谬, 一边隐隐地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下子暴病呜呼. 传说中的心肌梗死不都是生命在几秒钟就被摧毁嘛.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我才27岁啊! 我不停得告诉自己要挺住. 我的脑子开始像过电影一样想着我的爱人, 亲人和朋友. 从门诊到急诊短短的200米距离我觉得自己走得好艰难. 我尽量让自己走得慢些, 以不惊动我这颗或许已垂危的小心脏. 我想至少我还能熬过3天的时间, 见上我爸妈, 等我的爱人从俄罗斯回来...
后来证明是一场虚惊. 化验结果很好. 我被排出了心肌梗死的可能. 但我的心脏在那天受到的重创是前所未有并且极具毁灭性的.
因为我的血液里验出了病毒, 于是被带上了病毒性心肌炎的帽子. 医生给我开了药, 让我在家休息, 最好卧床. 然后妈妈赶到上海来, 爱人从俄罗斯飞回来, 我在特特级护理中一卧就是10天.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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